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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金子总会发光
—— 记中国科学院院士徐祖耀
2013年04月02日  作者:倪熠滢   编辑:chunchun   审核:刘纯  版面:B3

简介

  徐祖耀,国际著名材料科学家。浙江宁波人。1921年3月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。1938年10月至1942年7月在国立云南大学矿冶系学习,获工学学士学位。曾任唐山交通大学、北京钢铁学院、上海交通大学的冶金系、材料系教授、系主任。现任上海交通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、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。主要从事材料相变理论和应用、形状记忆材料等研究。他揭示了无扩散的马氏体相变中存在间隙原子的扩散,重新定义了马氏体相变,修正了经典动力学方程;提出了铜基合金贝氏体相变势力学,论证了贝氏体相变的扩散机制;建立形状记忆合金的物理——数学模型。1995年10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,是南京理工大学、香港城市大学等6所高校名誉教授。

人生格言

  爱国是首要的,有了这个你才能坚持。
  有兴趣钻研进去,总能得到;每人都能尽力,那国家就好了。
  希望年轻人能不计名利,能刻苦地搞科研。

淡泊名利

  徐祖耀是如何当上院士的?在学院的老师看来至今是个谜。当时他所在的某学院申报院士的时候,没有考虑过申报徐祖耀,徐祖耀自己也没有报过。然而,那时候徐祖耀是马氏体相变国际顾问委员会委员、贝氏体相变委员会委员,在国际上已经是材料界颇有名气的人物。此时国内的众多院士,包括南京大学王业宁院士等都联名呼吁,为什么不报徐祖耀为院士?甚至有一些外国的院士都说,“你们这边徐祖耀都不当院士,我们这怎么当院士?”他们已经是院士了,说徐先生不当院士,他们这个院士就不好当了。受了外面的影响,学院这才决定申报徐祖耀为院士,立刻委派相关老师组织材料。众望所归,徐祖耀在1995年10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。

  这就是所谓的是金子总是金子,抹掉灰尘还是会发光的。徐祖耀在当时并没有主动去要求过,他从来都是很淡然的,反而是界内的一些老学者们都替他抱不平,认为以他当时在国际上的地位,完全是有资格去申报院士的。像徐祖耀这种,以这样的形式被评为院士的情况在国内还是非常少见的。

  现在有多少人为了争一点荣誉就搞得头破血流,徐祖耀对这些荣誉一直是很淡然,例如他申请国家奖项,他说“国家的奖,申请一次就够了”,他一生就申报过一次国家自然科学奖,并且申报一次就成功了。他回忆说,当时受到吴自良先生的影响,就是原来在冶金所,现在是微系统所的吴自良先生。他有一个理论就是,“你请奖请一次就够了,不要多请”,吴自良是得了两次奖,第一次是一个自然科学奖三等奖,一九五几年的时候就获得了,以后他就不再申请了,“他说一次就够了,我受他影响,所以我后来不请奖了,最后他就得了一次,那另外一次就跟“两弹一星”有关了,跟原子弹有关,特等奖。所以国家自然科学进步奖我只申请一次,也得到一次”,吴自良说:“你得奖得了多了有什么用。”这个理念发人深省,真才实学的他一生也就申请过一次国家奖项。

治学严谨

  徐祖耀做学问很严谨,他查看研究生要发表的论文很仔细,甚至可以检查出:论文的参考文献上标注的页码,第几页的页码是错误的。例如郭正洪,他当时是徐祖耀的博士生。有一次徐祖耀看他的文章,马上指出几篇文献中页码是错的。同时指出:“这篇文献你看过吗?你肯定没看过!为什么呢?上海图书馆只有俄文版的。”郭正洪承认没有看过原文,说是从徐祖耀的《马氏体相变与马氏体》专著中转引的。徐祖耀对郭正洪说,“你没有看过,怎么好引用?”后来郭正洪就反问徐祖耀,“你也不懂俄文,你怎么可以引用呢?”徐祖耀心平气和地对他说:“我是通过我的学生陆明炯帮我翻译了以后,我看过这个文章才引用的,你没看过怎么好用?”随后,徐祖耀又请陆明炯教授帮郭正洪重新翻译这篇文献。

  徐祖耀要求他组里的老师及学生们做学问,千万不能做假。尤其现在上级部门对发文章的指标定得很高,作假在学术界屡屡发生。有实验做假,有做计算机模拟做假。有些学生为了早毕业,迎合导师的想法,把数据改了来达到导师想要的结果。徐祖耀还认为,如果一个学者在论文的内容中没有贡献,那么他在论文上挂名也是做假。比如,交通大学的徐祖耀课题小组研究的Q-P-T钢是徐祖耀提出来的,其中有好几篇文章研究小组都想把徐祖耀的名字挂上去。他却说:“这个工作我没直接参加过,我是不能挂名的,挂名也是一种做假。你们在文章里引用我的文章就OK了。把我的名字挂上去,就把真正做的人的贡献给你打折扣了。”为了防止作假的产生,徐祖耀对研究小组里所有人都有个规定,每个博士生的论文,文章最终都必须有导师修改定稿才能寄出去。这个规定意味着导师是最终定稿人,导师对文章是要负责任的,有任何错误,导师都要负责。研究小组之后也履行得非常好。比如戎永华先生修改学生的第一篇英文文章,至少要改10遍。他说:“学生会因此而得到提高,文章写得越来越好,我修改的遍数也越来越少。”这种严谨的态度既提高了教学质量,也让学生受益。

简朴  助人

  郭正洪回忆起来感慨到:“其实徐先生在做人的方面有一个最大的特点,就是严于律己,宽以待人。”他对于自身的要求及生活态度是,工作向高标准看齐,生活向低标准看齐。徐祖耀一生简朴。穿着朴素,吃的是青菜素食,穿的也不讲究,平时衣服常见破洞。徐祖耀家里最多的首先是铺天盖地的书,除此之外,他的所有生活用品,都非常陈旧、简陋,电视机、冰箱,都是现在都不生产的牌子了,都已经是市面上找不到的牌子还在用。徐祖耀对生活的简朴,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呢,就是东西坏了能修就尽量修,能用就尽量用。他写文章用的纸,通常不是大家使用的正规稿纸,而是用过的打印纸的背面,去写文章。他非常节约社会资源。

  另一方面,徐祖耀对人又非常好,非常和善。例如他工作的学院里,有一位本科生患了重病,于是大家在学生和老师中发起募捐活动,募集一点资金,来帮他治病,这件事也没通知到徐祖耀,但徐祖耀知道这事之后,觉得很心疼,这样的一个学子不能因为疾病断送他的前途。于是他就捐了几万元出来,并表示将来这个学生治病所需要的医疗费,他来承担下来。他就是这样,对于一个不认识的,相当于孙子辈的学生,能表现出他最大的关怀。除此之外,徐祖耀在社会上为各种慈善机构做了大量的捐款工作。很多事情他不愿意告诉大家,他不愿意宣传。戎咏华回忆:“比如地震的时候,他捐款了,他都说捐款为什么要说啊,不要说。”他认为这些事是应该做的,不应该宣扬。

  生活中的他不摆身份不摆谱。比如出差,按照学校的待遇,徐祖耀出差从家里到机场来回路途,学校都应当派车接送。但是有时候他就会考虑,学校派车,第一,可能不方便。第二,有时候司机过来,如果从学校开车到他家比较远的话,也是要很早起来。他很细心地考虑到以上这些情况,所以出差的时候,他经常是自己叫个出租车,孤身一人到机场。回来的路上也是如此,从机场直接打个出租车就直接回家了。他总是能少麻烦人,就尽量少麻烦人。生活中的徐祖耀就是这样一个简朴却又乐于助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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